鬼母为何总是教训婴宁

鬼母为何总是教训婴宁,第1张

改变性情。在《冯谖客孟尝君》中,鬼母总是教训婴宁是为了让其改变性情,促成婚嫁,以便今后在社会上生存。《冯谖客孟尝君》选自《战国策齐策》,记叙了冯谖为巩固孟尝君的政治地位而进行的种种政治外交活动。

        清初蒲松龄写的《聊斋志异》是中国文学史上以志怪传奇为特征的文言小说中,最富有创造性、文学成就最高的一颗璀璨明珠。《聊斋志异》总共近五百篇,体式、题材、作法和风格多种多样,思想和艺术境界也不平衡。它大部分写的是神仙狐鬼精魅故事,具有超现实的虚幻性、奇异性。而《婴宁》是《聊斋》中最为优秀的篇章之一,这篇小说通过描写女主人公婴宁的性格的重大变化,批判了封建礼教对人情、人性的摧残,而婴宁这一理想人物形象也是作者自己内心深处的向往。

        “婴宁”,取自庄子所说的,“其为物,无不将也,无不迎也;无不毁也,无不成也,其名撄宁。撄宁也者,撄而后宁者也。”(《庄子·大宗师》) 意思是说,“撄宁”就是指得失成败都不动心的一种精神境界。婴宁的形象可以说是这种境界的象征体现。作者赞美婴宁的天真、纯朴,正是寄寓着对老庄人生哲学中所崇尚的复归自然天性的向往。

        一、“花妖狐媚,多具人情”是《婴宁》在人物塑造上的特点。在《婴宁》篇里,蒲松龄不惜笔墨刻画了婴宁的外形美和爱笑、爱花、纯真无邪的性格特点。

        首先,刻画人物,虚实相衬。婴宁一出场,作者就从正面概括了她“荣华绝代,笑容可掬”的外形美,接着又通过王子服的反映,“生注目不移,竟忘顾忌”以及后来的思念成疾、寻找婴宁,从侧面写出了婴宁的美貌绝伦,从而点染出了婴宁这一人物形象的神韵,使人物形象更加丰富生动,引人遐想。同时,作者还通过对特殊环境的描写,来衬托婴宁的外貌美。婴宁居住的地方,“乱山合沓,空翠爽肌,寂无人往, 止有鸟道。遥望谷底丛花乱树中,隐隐有小里落。下山入村,见舍宇无多,皆茅屋,而意甚修雅。北向一家,门前皆丝柳,墙内桃杏尤繁,间以修竹,野鸟格磔其中。”如此幽僻的山村、鸟语花香的院落、明亮洁泽的居室,描绘的如画一般,与婴宁的美丽容貌、天真性情和谐一致,带有象征意义。作者从描写王子服、鬼母、王母、西邻之子和自然环境入手,以虚写实,虚实相衬,落脚点都集中于婴宁身上,既写出婴宁的美貌,又给读者留下无限想象的空间。

        其次,抓住个性特征,反复渲染,使人物形象跃然纸上。篇中关于婴宁爱笑的性格特点有二十五描写。“荣华绝代,笑容可掬”、“遗花地上,笑语自去”、“含笑拈花而入”、“户外嗤嗤笑不已”、“笑不可遏”、“女忍笑而立”、 “女复笑,不可仰视”、“女又大笑”、“笑声始纵”、“狂笑欲堕”、“女且下且笑”、“女笑又作”、“女微笑而止”、“宁笑至”、“但闻室中嗤嗤,皆婴宁笑声”、“女犹浓笑不顾”、“”始极力忍笑、“放声大笑”、“孜孜憨笑而已”、“然笑处嫣然,狂而不损其媚”、“女笑极不能俯仰”、“女至,一笑即解”、“女不避而笑”、“女指墙底,笑而下”。作者根据人物的行为、心理活动,不失时机地把婴宁的爱笑表现的淋漓尽致。笑声时时有,处处有,却无一处雷同,各种笑千姿百态,不拘礼节,用笑声塑造婴宁性格,突出了其独特个性。

        同样,与婴宁爱笑密切相关的,是她对花的酷爱。在作者的笔下,《婴宁》中关于花的描写也有二十五次。其中,关于梅花的描写有八次:“有女郎携婢,拈梅花一枝,容华绝代,笑容可掬”、“遗花地上,笑语自去”、“生拾花怅然”、“藏花枕底”、“探视枕底,花虽枯,未便雕落”、“怀梅袖中,负气自往”、“生俟其笑歇,乃出袖中花示之”、“我非爱花,爱拈花之人耳”;关于桃花的描写有两次: “墙内桃杏尤繁”、“视碧桃开未?”;关于杏花的描写有三次:“墙内桃杏尤繁”、“一女郎由东而西,执杏花一朵,俯首自簪”、“举头见生,遂不复簪,含笑拈花而入”;关于海棠的描写一次:“窗外海棠枝朵,探入室中”;关于杨花的描写有一次:“细草铺毡,杨花糁径”;关于木香的描写一次:“庭后有木香一架”;没有指明的花有九次:“遥望谷底丛花乱树中,隐隐有小里落”、“见门内白石砌路,夹道红花片片坠阶上”、“曲折而西,又启一关,豆棚花架满庭中”、“曲折而西,又启一关,豆棚花架满庭中”、“有草舍三楹,花木四合其所”、“穿花小步,闻树头苏苏有声”、“待郎行时,园中花,当唤老奴来,折一巨捆负送之”、“寻至村所,庐舍全无,山花零落而已”、“而爱花成癖,物色遍戚党”、“阶砌藩溷,无非花者”。花与笑在一起写的有五次,既写花又写笑,把花与笑紧密相结合。以众多的花映衬婴宁如花的外貌美和纯洁的心灵,写出了其爱花的性格特点。婴宁“由东而西,执杏花一朵,俯首自簪”,轻轻一笔,将人和花联系起来,写花实为写人,婴宁的爱笑也是与爱花联系在一起,“女又大笑,顾婢曰:‘视碧桃开未?’”。花是大自然所赐予的,写花的漂亮、烂漫,是为了衬托婴宁的美丽无比、纯洁自由、无拘无束;花的美,也暗示了婴宁的心灵美。

        最后,作者还刻画了婴宁性格中单纯天真的一面,似乎有点儿傻、痴。看婴宁与王子服两人在园中的对话就可得知,王子服拿出上元节捡到的梅花表达爱意时,婴宁傻乎乎地说,“待郎行时,园中花,当唤老奴来,折一巨捆负送之。”王子服告诉她“我非爱花,爱拈花之人耳。”婴宁还不解其意:“葭莩之情,爱何待言。 ”得知是“夫妻之爱”后,又问“有以异乎?”“夜共枕席”仍不能使她明白,沉思良久,曰:“我不惯与生人睡。”两人的对话,将婴宁纯真痴憨的性格刻画的极其逼真,王子服当时的尴尬羞愧可想而知。当然,这不仅表现了婴宁的纯真无邪,更是狐女婴宁的狡黠所在。

        二、《婴宁》篇在情节、结构安排上,描写委曲、叙次井然。

      《婴宁》篇在纵向安排上,以王子服初次遇见婴宁、思念婴宁、寻找婴宁、重逢婴宁、带婴宁回家及与其成婚为基本的故事情节,脉络分明、层次井然,故事紧凑。但是又不直接点明婴宁是怎样的人,给人制造疑团,引入悬念。王子服与婴宁初次在郊野见面,而据吴生的判断,“徒步于野,必非世家。”按理说较容易找到的,但“探访既穷,并无踪绪”,此处作者设置了第一个悬念。吴生找不到婴宁,变撒谎说婴宁是他姑姑的女儿,居住在三十里的西南山中,结果王子服果真依据谎言提供的消息找到了婴宁,并且正如吴生所说的亲戚关系,这里又设置了一个谜团,使婴宁的神秘色彩更加浓厚。王子服把婴宁带回家,王母说,“我未有姊,何以得甥?”婴宁说自己的父亲是秦氏,王母却说:“我一姊适秦氏,良确;然殂谢已久,那得复存?”到了这里,疑团更加神秘莫测,婴宁到底是哪里来的呢?直到从吴生的口中才得知,婴宁原来是狐生鬼养的狐女。谜团终于解开了,之前的神秘就可以得知了。

      《婴宁》篇中,作者善于在故事情节纵向安排上穿插横向的故事情节。王子服与婴宁在园中的对话、鬼母的出现、以及西邻之子事件,都是穿插进入的故事情节,以小的事件为中心来描写故事的来龙去脉,使故事的中心突出,线索分明。同时,故事错综复杂、枝节横生,引人入胜,富有戏剧性。

        吴生到婴宁居住的地方,“寻至村所,庐舍全无,山花零落而已。”与王子服寻找婴宁时的情境截然不同,那么,在得知婴宁是狐女后,可以推测到婴宁所在的幽僻的山村、鸟语花香的院落、明亮洁泽的居室实际上专门为王子服的到来而设置的,鬼母也是特意为王子服而出现的。原来,婴宁与王子服在上元节见面时,是故意把花遗落在地上让王子服捡,我们知道之前两人并未谋面,但婴宁就看中了王子服是她的意中人,并使计让王子服陷入她的圈套,这也是婴宁作为狐女具有异人特征的因素,看似无心,实则有意。两人在园中的对话,表面看起来是写婴宁的傻、痴、无知,实际上是婴宁故意调戏王子服,让王子服自己说出对她的爱意,足以证明狐女的狡黠、智慧。婴宁变成蝎子杀死西邻之子,表现出了婴宁作为狐女的神异性。一方面,作者在刻画一个纯真无邪、不受世俗污染的婴宁形象;另一方面,作者又在表现婴宁作为狐女的神秘性,把婴宁的人性、物性联系起来,推动故事情节的发展,将花妖狐魅人格化,婴宁具有人的面貌、人的性格、参加人的社会活动,同时又有着狐精的生物属性,有着非人的特征,她大胆地追求自己的爱情,不理会世俗的规范制度,表达了人们对自由幸福的爱情生活的渴望和追求。

        鬼母说婴宁“少教训”“少教诲”,但婴宁在王子服家里“ *** 女红精巧绝伦”,不该说的话绝不多说,对王子服讲述身世及请求,非常感人。这里的婴宁绝无半点儿痴憨、不懂礼节、“少教诲”。婴宁从开始的爱笑到“矢不复笑”,再至最后哭泣,其性格的巨大变化让人深思。婴宁是一个狐女,原来居住在脱离世俗的郊野,不受封建礼教规范的约束,像花一样纯洁、自由自在地成长,而与王子服成婚后生活在尘世之中,处处受到封建论丽纲常的制约。尤其是婴宁设计害死西邻之子后,王母指责说:“憨狂尔尔,早知过喜而伏忧也。邑令神明,幸不牵累。设鹘突官宰,必逮妇女质公堂,我儿何颜见戚里?”封建礼教毒害人的心灵,扭曲人性,婴宁这样一个纯真无邪的女性也免不了深受毒害。

        婴宁具有人性和物性的合一,所以她性格的转变在小说中是很自然的、合情合理,鬼母形象的设置,从整篇小说来看,她是连接婴宁与王子服结合的一个纽带,也是作者的代言人。鬼母说婴宁“少教训”之类的,实际上是作者对婴宁纯洁、天真形象的肯定与喜爱,而讽刺封建礼教对女性的约束。

        三、在语言方面,作品注重文言与生活语言的结合,富有幽默感和含蓄美,更贴近生活,具有很强的表现力。

      《婴宁》篇语言精练,词汇丰富,句式富于变化。例如,在表现婴宁爱笑方面,总共二十多处,却各有特色,且符合不同的情境,通过婴宁千姿百态的笑,刻画了其独特的性格。描写婴宁爱花时,也出现了二十多处,绝无雷同,将花很自然的呈现在读者眼前,用花来衬托人物的外貌美、心灵美。婴宁和王子服在园中的对话,以及和鬼母之间的对话,极富有幽默感,让人大笑不已,文言中夹杂着生活语言,不仅增强了表现力,更能激发读者的兴致。

        作者直接称婴宁为“我婴宁”,还说,婴宁似山中“笑矣乎”香草,远胜于作态之“解语花”, 可见对婴宁这一形象的喜爱溢于言表,婴宁寄托着作者的人生理想。作者以浪漫主义的手法塑造这一人物,婴宁在远离尘嚣的环境中生活的快乐、自由自在,在进入尘世后受到封建礼制的束缚,通过狐女生活环境的变化,引发人物性格的变化,即婴宁是一个理想人物,在现实中无法存在,表达了作者的无比惋惜之情。总之,《婴宁》塑造了一个个性鲜明的少女形象,她美丽、纯洁、天真、狡黠、爱花、爱笑,她的笑打破了封建礼教的束缚,但笑声最终还是被扼杀了。

促使媪婴宁适应社会生存。鬼母形象具有整体建构和主题深化的双重价值,鬼母教训婴宁的根本目的是让其改变性情,促成婚嫁,以便社会生存。《婴宁》是清文学家蒲松龄创作的文言短篇小说,收录于《聊斋志异》卷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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